琐事5
此次去马德里,仍是坐Ryanair的飞机,往返全价只要35欧每人。不能说便宜没好货,但是机票不贵,也就意味着肯定有点什么不方便。最不方便的一件,大概就是出发机场的所在地离我们的家太远。Frankfurt-Hahn,法兰克福-汗机场,(HHN),听名字好像离法兰克福不远,但实际上,引用wikipedia的一句话:Despite its name, the airport is situated over 120 km to the west of the city of Frankfurt。120公里,同学们,这可是天津到北京的距离。事实上如果你决定坐火车去那里,那么最好还是先坐到美因茨比较合适。到了美因茨转bus,至少也要一个小时左右。而我们则因为要办旅行证的缘故,不得不从法兰克福Hbf出发,bus到达那里,需要1小时45分钟。
因为Priscilla计划08年春和我一起回一次天津,所以我们19日先到了法兰克福,准备在那里的中国领事馆办理加急旅行证。领事馆不难找,出了火车站走上15分钟就到。遥遥在街上看到国旗飘扬,心里还多少有点激动,可是走进去之后就很失望了。法兰克福中国领事馆看起来就像国内某乡镇的电信营业厅。促狭的大厅尽头是一道半人高的水泥墙,上面是玻璃幕,我们的领事馆工作人员就躲在玻璃幕后通过对讲机跟你说话。
办理旅行证的过程很不顺利,或者应该说是失败了。理由很荒诞,是因为领事馆的机器坏了。什么机器坏了不是很清楚,我猜测应该是印刷签证的机器。“签证”这个名词在物理上的体现其实就是一张不干胶贴纸,一面是胶,用来贴在你的护照上,另一面则要在必要的信息之外印上很多细密的纹路乃至激光贴片以供防伪。这个机器坏了,所以旅行证没法在当日办成,而我们下午就要坐飞机去马德里,又不能把Priscilla的护照留在领事馆,只能作罢。
办旅行证的过程中,Priscilla有很不愉快的经历。主要的不快来自于护照窗口的工作人员。一开始我们在“加急”窗口等了半天,等出一个mm问了一堆问题之后让我们重新去排“护照”窗口的队,我们又排了半天之后和这位工作人员的对话如下:
我:“您好,我女朋友是台湾人,她打算过年跟我回一次家,想在您这儿申请一张旅行证。”
他:“护照拿来我看看。”
我拿Priscilla的护照给他,他一边翻,一边以教导的口吻对我说:“你不能说她是台湾人,你得说……她是中国人,台湾省来的。”
我皱眉道:“我可以说我是天津人吗?”
他:“天津不一样,天津是这个,嗯,直辖市,你当然可以说你是天津人,我是江苏人,对不对……”
我打断说:“是,您是江苏人,我是天津人,她是台湾人。”
他语塞,合上护照,做若有所思状,然后说:“不知道刚才我的同事跟你说了没,我们的机器坏了……”
我说:“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们下午要去马德里,我们住的地方离法兰克福很远。”
他:“没办法,这个。机器坏了,我也修不好,你们只能下次再来了。”
Priscilla:“那你们圣诞节之后上班吗?27号?”
他扭过头去看一看日历,说:“应该是上的,你可以去上网看,网站上有我们的信息,很详细。但是!27号就算我们上班,我也不能保证这机器能修好,这可说不准。”
然后我们要了他的电话和一张表格,道过谢,走了。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在国内看习惯了官僚和准官僚的嘴脸,对我们的国家公务员能有什么样的表现有所准备,所以一时之间没觉得这个胖子除了表情可憎之外有什么令人讨厌之处。但是Priscilla在步出我国领事馆的时候已经出离愤怒了。主要的问题总结如下:
1 为什么要用一定要用盘问的语气和态度来问去大陆的目的和逗留时间等问题?
2 为什么不能说自己是台湾人?
3 为什么机器19号坏了27号都不知道能否修好?
老实说,我觉得第一个问题,对于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来说,基本上不是个问题。至少我个人,从小到大,从没见过笑脸相对的官僚和准官僚。无论是出入境管理局的条子,还是大学教务处的主任,统统都是用盘问和不耐烦来对待一般人的。Priscilla不是在这种公务员都是爷的环境中长大,即便知道这种待遇并不仅仅针对她一个人,也难免气愤。
至于第二个问题,不太简单,甚至应该说非常微妙。如果淹没在日常口语中,那么“台湾人”这个词实在是平淡无奇。就好象我给Christina打电话,她会说“我靠你丫说话怎么越来越像台湾人了”。但是如果把它放在某个特定的场合,结合以特定的上下文,就会产生特别的意义,所以对于一些人来说,非常敏感。我不知道我在说“我女朋友是台湾人”的时候,这位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究竟联想到了什么,以至于认为我在这样的场合之下犯了忌讳,一定要纠正我的措辞。其实我也很希望汉语里能有两个同样方便而且不拗口的名词,都用以指代居住在那个离岛上的两千几百万人,其中一个专供统派人士使用,另一个专供独派人士使用。这样一来,谁若在领事馆里用了独派才用的那个名词,我们就把他拒在国门之外。但是很可惜,这样的词不存在。不论是一个主张立刻武力收复台湾的大陆愤青,还是一个希望长期保持现状的台湾民众,只要他还是一个并不热衷于政治的正常人,在提及台湾人的时候,他们所指的都是同一群人。至于这群人对于他们处境微妙的政权的未来持有怎样的看法,或者我对他们的政权的未来持有怎样的看法,难道是一句“我女朋友是台湾人”就可以解读出来的?退一步来说,如果我当时的措辞是“我的女朋友是中国人,她想跟我回趟家,跟您申请一下旅行证”,您公务员大人就不觉得奇怪么?中国人去中国要旅行证干什么?
我试图解释给Priscilla说,我国的领导者一直以来奉行将政治意见灌输到每个人头脑中的政策,虽然所有国家都这么做,但是我国做得尤甚。我国国民从小到大都要学政治,政治课本上讲的是一些堂皇的东西,我们只能乖乖记好,而且最好别有异议,有的话后果可能不会很好。所以大家也都养成了随时随地纠正别人的不同(读作“错误”)政治见解的习惯,即便走出了国门,也仍旧是一样。前一阵子不还有我国国民在国际电玩大赛的颁奖仪式上拳打脚踢拿出青天白日满地红旗的台湾玩家么?这位工作人员为我党工作,职业习惯,比常人更加敏感一些而已。
不管怎样,Priscilla于我国领事馆的印象就此毁掉了。
第三个问题似乎没那么复杂,我倾向于认为这台机器可能的确很难修理,它应该不是一台普通的打印机。领事馆里有没有专人维修这台机器且不论,若他们请德国人来修理,虽然德国人总以工作效率高自居,但是碰到圣诞节这个节骨眼,多半也是要拖一拖的。我只是觉得那句“我们的网站上信息很详细”相当可笑,网站上信息详细的话,机器坏了不能办特急件怎么不放上网?
简短来说,我们此次无功而返之后,就去了马德里。我们住在马德里的一家hostel,名为Los Amigos,西班牙语“The Friends”。房价是18每床每夜,六人间。它在马德里有两家分店,离得非常近,一家在Opera通向Sol的大道上,另一家在Opera北侧的街上,我们住的是北侧的这一家。这间青年旅馆地理位置非常方便,下楼3分钟就是地铁站,而徒步走到Sol广场也只要10分钟左右。缺点是房间都很小,有时候有点吵,早餐只有面包、flakes和咖啡。但这些缺点和它的位置相比都不值一提——如果你曾经住过巴塞罗那那家需要坐轻轨15分钟然后爬几十米山的inout youth hostel,你就知道一家座落于城市心脏的青年旅馆是多么的物超所值。至少你不必每天花几十分钟乃至一个小时用来等车和坐车,也不必担心半夜里喝的太醉而在漫长的回程中睡着。
马德里的游记暂不整理了,总体来说还过得去,满分一百的话,我们两个大概给60。
给从搜索引擎连过来的朋友:
马德里的outlet有四家,其中三家是Factory的分店,另一家叫做Las Rozas Village。Las Rozas Village和Factory Madrid Lasrozas距离很近,去的方法也一致, 需要坐地铁到Moncloa,出来之后是个大公车站,坐629, 628或625到Las Rozas下车。车要开很久才到,上车前最好看看那是第几站。我们现在知道628肯定会在Factory门前停一次,629肯定会在Village门前停一次,但都不是终点站,所以最好不要下错车。625则不太清楚,我们没坐。Factory Madrid Getafe则坐落在城市的南郊,网上有人说“地鐵三號線到底站Legazpi然後出站附近有一個叫Plaza Beata Mara Ana de Jess的廣場,那邊可以搭公車427”,这个似乎是错的,因为我们两个人到Legazpi,旁边倒是有一个叫“Plaza Beata María Ana de Jesús”的广场没错,但是广场上没有427,只有421。我们凭着极为蹩脚的西班牙语问了等车的好心老太太,老太太和身边的两个绅士又叽里呱啦地讨论了半天,热心地给我们两人写了坐车的方法,我们才将信将疑地爬上了421路公车,坐了至少40分钟,到了一站叫做什么什么Arena的站下车,赫然看到Factory的红色招牌在遥遥几百米远处。回来的时候才发现427路公车其实是存在的,而且站牌就在Factory门口。我们就爬上了等在那里的427,问司机到不到Metro,司机说到。所以,其实去Factory Madrid Getafe的最简单方法是坐地铁3号线到Villaverde Bajo Cruce,然后在那里坐427路。车会在大约30分钟后到达Factory,就停在门口,除非你睡着,否则不可能错过。至于第三家Factory,Factory Madrid San Sebastian de los Reyes,我们没去,资料欠奉。但是想来不会很特别,因为我们还是觉得Las Rozas Village这一家比较好。牌子多,店也都比较精致。我在那里淘到Camper鞋一双,超值。
从马德里回来,正是平安夜。从法兰克福回家的路上全是浓雾和积雪。我们回到了我们温暖的家,我们平安地回来了。
最后,很抱歉,我写了十几张明信片,但是只有4张真正是在马德里发出的,而且是在邮政总局,因为那栋建筑是个景点。其他的明信片本来计划在马德里机场发,但是12月24日马德里机场的邮局关门,所以只能回来德国再寄。人算不如天算,如果你看到我寄的明信片上印着Deutschland而不是España,还请各位恕罪,不管怎样,至少它们是在马德里写的……
我觉得对于政治灌输这点来讲,我国做的是比较失败的,老百姓有几个和中央思想一致的?这点做的最好的首推美国,不但把大部分本国人民一致了,顺带着把全世界大部分人民也一致了,CNN放几个蒙面人就能把伊朗朝鲜俄罗斯伊斯兰都邪恶化,新闻联播说话有几个人不过大脑就信?台湾也不赖,最起码从人民对官方舆论信任度这点来讲,扁扁比江core,涛哥强多了,我又想起那个关于大陆导弹的公益广告来了,沁人心脾啊
其实人都差不多蠢,尤其是一大堆人凑在一起的时候,思想尤其好控制,关键要看你能不能满足他们爱憎分明的情感需要,看你的舆论宣传手段,这点我党从建国至今几乎没有变化,无非空喊口号而已,再把美国二战期间和现在的新闻拿出来对比看看,那可真叫天翻地覆,花样翻新。
你说的有理,但是我总觉得,尽管老百姓的确没几个和中央的思想一致,但是咱的中央让老百姓们做点什么,老百姓还是会去做。有谁不愿意做的,不用中央动手,老百姓自己就把他解决了。中央最大,反对中央的人会对社会不利。这是老百姓的一般逻辑。至于中央谎撒的圆不圆,倒在其次。
此外我还相信,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们的宣传机器开动起来,煽动仇恨的能力绝对不亚于美国。中国人甚至有不把自己的同胞当人的习惯,邪恶化、非人化、妖魔化外民族的能力绝对更是另一个世界第一。
我觉得你把中国人说得太贱了,大部分胆小怕事是真的,但是真的做帮凶的没几个,看看64的民间反映就知道。
匈奴之后我就没见过中国人成功“邪恶化、非人化、妖魔化”过哪个外民族,世界第一更是远远谈不上,相反倒是被其他国家人民(当然还有台湾人民)“邪恶化、非人化、妖魔化”得够呛。至于不把自己的同胞当人,我觉得是一个很微妙的问题,倘若人人都拿彼此当人,不去计较别人拿不拿自己当人,世界可不就美好了么。
总之我觉得你这两点过激了,可能这就是我说的美国主导舆论的强大思想灌输的结果。
我的看法是老百姓倾向于不做任何一方的帮凶,无论是统治者还是反对者的。这是我国古老的生存哲学的一部分,和贱不贱没关系。
64的民间反应,不知道你所谓“民间”是指哪些人,我认识不少人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64为何物,也有不少人对于我党对此事的定性深信不疑。对于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民间”的看法从来就没有一致过,人们也不怎么交流这件事情,因为统治者不喜欢,娱乐业又太发达。
至于妖魔化的问题,我保留我的观点,你可以理解为我被灌输了。
政治的事情说起来就没完了……
希望你和mm的天津之行能够很愉快~
北京也可以顺便去去呀~
“不用中央动手,老百姓自己就把他解决了”vs
“我的看法是老百姓倾向于不做任何一方的帮凶”
我们生活环境有这么不同?我从高中开始身边就没少过这样不停在骂共党,拿64说事儿的人,莫非你身边都是缄口不言的良民?
就我个人体验而言,抱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在中国绝对是大多数,我接触过的,从高级公务员到土老板们,私下里说话没有一个八荣八耻的,张嘴闭嘴就是共产党腐败啊,如何如何
相反的是,像你口中所说的被我党灌输的良民,我倒是极其少见
你将我的两句话从上下文里剥离出来放在一起对比,没有任何意义。第一句,“尽管老百姓的确没几个和中央的思想一致,但是咱的中央让老百姓们做点什么,老百姓还是会去做。有谁不愿意做的,不用中央动手,老百姓自己就把他解决了。中央最大,反对中央的人会对社会不利。这是老百姓的一般逻辑。” 我可能得为你澄清一下,所谓中央让老百姓“做点什么”,并不是泛指一切任何事情。中央让老百姓宣传八荣八耻,老百姓就算觉得无聊还是会乖乖地做,但是中央让老百姓帮着解放军朝手无寸铁的学生开枪,老百姓可就未必答应了,因为这是违反基本道德准则,并且对老百姓本身不利的事情。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中国老百姓出于自身的利益对于社会的稳定性抱有要求,而中国的社会稳定程度素来与统治者意愿的执行程度相关,否则现在也不会嚷嚷什么法治取代人治。所以老百姓会自发地维护社会基本秩序,其体现就是对统治者即便未必信任但通常也会服从,并且会自然产生对于不服从者的社会压力,这是许多东方国家文化的一部分。你与其说他们在做统治者的帮凶,倒不如说他们在试图保持社会稳定以维护自身利益。
至于另一句话,“我的看法是老百姓倾向于不做任何一方的帮凶,无论是统治者还是反对者的”,首先,提出“帮凶”一词的是你,我此处的措辞也是在试图沿用你的概念。我请问你,你所谓有人做“帮凶”,是否指他们在主观上主动帮助我党?如果有人愿意在主观上帮助恶的统治者,我们的文化传统会说这个人是助纣为虐,下场不会好。如果有人愿意在主观上帮助恶的反对者,在他所帮助的反对者还是反对者的时候,也就是在这个反对者得到足够势力,乃至最终成为统治者之前,我们的文化传统总是持敌视和恐惧态度的。而且你也说了,“大部分胆小怕事”。胆小怕事,所以谁都不敢帮,于是帮谁不帮谁首先成了一个取舍问题,其次才是一个善恶问题,仅此而已。这句话和前一句话没什么冲突。
我以前不知道我们的环境究竟有多不同,现在我似乎有了一点概念。我也很好奇,难道你生活的环境里就没一个不知道64是什么的人?没有那些倾心明星的人,那些醉心娱乐的人,那些潜心科研的人?那些对政治往事没你这么感兴趣的人,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乃至那些高中就开始积极向党组织靠拢的人,你统统都没有见过?
而且,难道你身边一个缄口不言的人都没有?我可没有说他们都是被党灌输的良民,况且缄口不言的可不一定都是良民,否则也不会有什么《沉默的大多数》。说到大多数,你说抱有我这样的想法的人在中国“绝对是大多数”?请问你明白“大多数”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吗?喧嚣的夜市,拥挤的迪厅,爆满的网吧,你在那里看到的人们“大多数”都有我这样的想法?难道“高级公务员到土老板们”就是你所谓的“大多数”?请问13亿人里有多少高级公务员和土老板?
我看这个话题还是算了吧,太没意思。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都有兴趣提起来。
我只从我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所历的事实出发,而不是网上一些可信不可信的新闻,视频:
1. 我没见过一个老百姓着慌着忙的替政府解决过另一个老百姓,我只见过暴力机关解决老百姓;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不是因为你见过?或者是听说过?8
2. 你去和一个熟悉的普通老百姓聊这个话题,他会很惊恐的缄口不言,或者大唱颂歌吗?不会,他也会像你我一样大发牢骚,我接触过的大多数老百姓(喧嚣的夜市,拥挤的迪厅,爆满的网吧)都不是对我党很满意的,都会像我们这样开骂,而且不乏骂得更狠的,如果说他们都是“沉默的大多数”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也算其中一部分?
我想说的很简单,现在的中国很糟糕,专政腐败,贫富差距,各种问题比比皆是,但也绝不是像某些媒体和某些人宣传的那样不堪,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国家的本质也都是一样的。我认为民主就像上帝和道一样,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所谓民选,言论自由只不过是国家机器运行,国家控制人民,强国控制弱国的更高级方式,西方的“文明”民主和中国的“邪恶”专政,就好比农奴制和奴隶制一样。五十步固然一定是比一百步好的,然而五十步笑百步,毕竟是一件可笑又可悲的事情。
思想灌输是你提的吧,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咱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中国。
我的意思是,我提到了很多事情,而你看起来似乎只对思想灌输那一段感兴趣。我现在的感觉是,每当我说到我国有什么不堪,你就会说别国也如何如何地不堪,我的观点是五十步笑百步。问题在于,难道一件事情在主观上是令人不悦的(比如总有人试图把某种价值观念强加于你),但是因为这种不悦不仅仅只发生在你头上,或者因为你的这种不悦只不过比某些人别人重过一倍(而已),就可以认为这种不悦是不正当的,或者可悲而可笑的?
我不知道你的种种说法能不能改变我对我国现况的印象,或者更确切一些,使我能够主动为我们领事馆的处事方式找一个更恰当的借口,但我想你的观点的确证明了,咱们所指的不是同一个中国。
我不反对发牢骚,我也早说过中国的问题。我反对的是,无端的自卑而导致扭曲事实,“不用中央动手,老百姓自己就把他解决了。中央最大,反对中央的人会对社会不利”这种话任哪一个在中国生活过的人听来,都是相当耸人听闻的,完全可以和轮子的九评共产党相提并论。更可怕的是,中国人一百年来被人骑还被人妖魔化,现在倒有中国人说中国人妖魔化其他民族世界第一,这难道不可笑,不可悲?
该领事馆工作人员的确和我国的政治社会问题有关,但一切就都要形而上到“政治灌输”上?那如果碰到了热心且友好的工作人员,你会不会说这是因为共产党思想教育的好,中华文明五千年礼仪之邦的结果?我在奥地利碰到过各种各样的工作人员,有的很友好,有的见了中国人连理都不理,扭过鼻子说话,难道我就要说这是奥地利右翼政府“种族歧视”的结果?
另外wcg上好像没有“拳打脚踢”那么厉害,只是发生了小摩擦。另外我也很很支持sky他们的态度,人家冠亚军,真正的主权国家都没拿着国旗乱晃,你明知台湾问题很敏感还这么做,这不明显是挑衅么,本质上和韩国运动员拿“长白山是韩国领土”标语一样,是极其找抽且可笑的行为。
近一百年来中国人收到的欺辱,加上共产主义的失败,给中国人造成的心理扭曲是不可估量的,有些人或因为向往民主自由,或因为反感共产党,渐渐的把自己的民族和同胞也贬下去了,譬如李光耀,譬如李登辉,面对他们,我只能说这是个悲剧。
其实说到底一切真的是为了“民主自由”吗?试问如果苏联击溃了美国,维多利亚群岛成了世界上唯一多党民选制的国家,这么想的还会有几个人?政治这玩意儿很简单,文明点儿说,成王败寇,通俗点儿说六个字,狼吃肉,狗吃屎。
你当然可以假设历史,基于一个“如果”的推论永远站得住脚。这世界上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的人民最幸福,如果主体思想解放全球的话。
“其实说到底一切真的是为了“民主自由”吗?”,哈哈,我想起你的话,“这个世界是这样的,你要是较真儿,谁对什么都没责任。”,同理可证,如果你要是较真,说到底这世界上人干的一切什么都不为,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死,而死什么都不为,人就是得死。你质疑人们是不是为了民主自由,可是你似乎对于民主自由是为了什么别无兴趣。
我觉得已经没啥好说的了,你甚至可以说出“民主就像上帝和道一样,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这种话,我没来得及说一句耸人听闻,你已经先用了。好吧,我郑重地说,你说的所有都对对对对对,这世界上的很多玩意,在你看来,都很简单。
如果你真的相信“真正的民主”是可以实现的话,那我也没话说了
套用我党的一句话,我们两个在所谓“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见解不同。很有感触的一个例子是你对wcg事件的看法。一个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人,在美国西雅图领奖时拿出国旗,你对此的定义是“挑衅”,我很奇怪,你表现一下爱国精神就是爱国,而他表现一下爱国精神就是挑衅?而且拿不拿出国旗关其他国家选手什么事?还有,这个国旗所代表的政权难道不是一个中国人的政权?而你却可以把它和韩国人的领土主张等同起来,说这是“找抽而可笑”的行为。根据联合早报的报道:“……,不料下台后却引来中国大陆选手动手动脚,甚至恶言相向:“你们是狗生出来的吗?”……”,你把这个定义为“小摩擦”,就算它是小摩擦吧,我只是不明白,就算这个台湾人自己也觉得“台湾问题”这个大陆政治术语是敏感事件,可是他人又不在大陆,也没什么支持独立的表现,更没什么侮辱大陆人的行为,为什么就得受到人身和人格攻击?这些事情,是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明白和接受的,而你还能够在这里表示理解?所以我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我们的价值观有根本的差别。
是,我相信民主,就好像刘海儿还相信过爱情只有一次一样。人在某个阶段总得相信点东西,如果你说你“不信民主可以实现”,我看不出和我有什么差别,无非是对不可能的相信。况且我不觉得相信民主有什么负面意义,至少现在看不出来。可能等我足够老了,也会跟你一样犬儒地更彻底一些,不过现在还没有。
没话说了,好,我也不说了。以后政治方面的见解,我看应该不必交流了。
因为你在民族情感上已经认为台湾和中国无关了,所以你能接受;而我无法接受一个自古属于中国的岛屿,上面住着一群讲中文(文字甚至比大陆更正统),保留着中国传统的人,怎么就成了“民主政治”的牺牲品,变成一个新国家了?说难听点,大陆要是像美国那样的政经水平,还会有这个问题?politic is business,无非是利益二字,找点什么来做幌子罢了。更何况台湾在国际政治上也从来没真正独立过,一直处于不尴不尬的地位,哪来的什么国旗爱国?现在的“独立”思想,还不都是李登辉的思想灌输结果?新加坡就是一个榜样。二战后Südtirol被从奥地利分割出去划给了意大利,如果他们也在国际比赛上冲着奥地利人挥舞着意大利国旗,nianianianiania的话,我不保证奥地利人不会抽他们。“动手动脚,甚至恶言相向”怎么就变成了你嘴里的“拳打脚踢”,这不是个人感情问题导致的扭曲事实?我说过,我赞成的是他们的态度;骂人固然不对,但如果他们就这样漠然视之,甚至像某些贱人一样鼓掌叫好的话,那我恐怕不只是要骂他是狗生的了。
再说一遍,politic is business,真正的政治家才不管你“民主”不“民主”,“民族”不“民族”,如果台湾89年硬生生的独立了,那它现在就是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如果08年大陆把台湾灭了,那它就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等中共学会了高明的灌输方法,过个十年八年台湾人都以自己是中国人而自豪。现在说什么都是扯淡,台湾就是一个可怜的筹码,运作在中美乃至世界政治的赌局下。
你说你相信“民主”,是什么样的“民主”呢?民选吗?言论自由吗?美国式的?台湾式的?德国式的?如果你对这些地方的政经新闻稍有了解的话,你就会发现这只不过是个笑话。国家必须有人来管理,管理者就必然成为特权阶级,无论你怎么换届,怎么限制,他们必然拥有高于普通公民的特权,不要指望人人清廉,人都是理性的经济动物。
“相信民主”没有负面意义?你去跟我同屋Komi,跟南斯拉夫伊拉克死去的无数平民说这话吧。我很奇怪你这么反对“环保”这股没害死过一个人的“狂热”,却笃信“民主”这么一张杀人如麻,百试不爽的美国王牌?
说实话,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很久了,往前翻个一年半载的日志,我都找不到你写的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至于你的那些言行,一再说我什么“犬儒”,在维也纳的时候又公然说出那些什么“就是狗”“浙大的都是阿猫阿狗”,以及粗暴的打断我的说话等等,还有你上篇帖子最后里那些谩骂,这些言行,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嫉妒,愤恨还是仅仅缺乏教养。我只知道一点,我在你身上浪费了够多的时间,同窗情谊已经尽够了。我甚至没有必要学阮籍写什么《与山巨源绝交书》了,因为毕竟山涛只是不够了解阮籍,他没有任何的恶意。
但是我对你个人不作任何评价,因为我们太长时间没有在一起,我对你无从全面了解。我也希望任何认识我们两个的人知道,除了我不再拿他当朋友以外,什么都没变,没有任何不安或者尴尬的必要。我们把一切留给2007,2008将又是崭新的一年。
嗯,新年快乐。
突然意识到有多久没上bdf了…去年底到现在真是发生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