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六年二月存檔
K继续他的旅行。
我在上三楼的转角处碰到了他。他坐在楼梯上,捏着一根烟,目光涣散,好像还没有从上一次旅行的余韵中回过神来。见到我,他粲齿一笑,示意我在他身边坐下来。
“您抽烟?”
“嗯。”
“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可是只活到五十岁不是么,”K嘿嘿笑起来,“难道您想活到七十岁?”
我耸耸肩。“如果爸爸妈妈一直活下去,也许吧。”
“嗯。”
“湖南现在是冬天。”
“什么感觉?”
“……dull, bleak。”
“Trübe。”
“Ja。”
K点点头。“我知道那种感受。”他眯着眼睛,努力回忆。
我以为他会讲一个发生在冬天里的伤心故事,关于阴霾的乌云、考试不及格、在路灯下等人直到四肢冻僵或者失恋,但他只是说——
“在这种时候,您可以听听Puddle of Mudd。”
“哦。我喜欢他们那首Blurr。”
“可以听听She Hates Me。She fucking hates me。”
然后我们沉默了一阵。K慢慢抽他的烟,我舔自己的虎牙。
“背单词痛苦吗?”
“您怎么知道我在背单词?”
“您刚才说了bleak。您以前不知道这个词。”
“噢。呃,还好吧。我记忆力一直不太好。不过有些单词很有意思,记的过程中可以看到表达同一个意思的不同角度,所以也说不上痛苦。”
“比如?”
“比如有一个词,self-absorbed。”
“自我专注。”
“对。”
“它有意思在哪儿?”
“不太好说。您不觉得想象一个人吸收自我的样子很有意思吗?中文没有类似的说法。我们只会说自恋、自私什么的。”
“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灵魂仿佛是流体。”
“它是么?”
“谁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K抽完了他的烟,他站起来,我也跟着站起来。
“跟您谈话总是一件愉快的事情。”K又一次微笑。
“您抢了我的台词。”我说。
“我先走了,要赶路呢。”
“好的。一路平安。”
于是我闭上眼睛。一道微风掠过,再睁开眼时,我已独自站在上三楼的转角处了。除了垃圾桶顶端有一只刚刚刚按熄的烟头,那是K曾在这里的唯一证据。
一向讨厌发牢骚,今天忍不住了:乡愿,德之贼也。
自勉:没有一场胜利的战斗是按计划进行的,但是没有计划是打不赢胜仗的。
2月19日,雨水。感冒未愈,脑袋分外沉重。长沙果不其然是个阴天,耳机里的Gloomy Sunday很应景。拖着箱子随人流步走车站,听到乘警执喇叭不停斥退围在出站口的人群。在这种时候,长沙话听起来总是那样凶恶而霸道,充满力量感和攻击性。挤出人群,凑上来的出租车司机嚼着槟榔问我要去哪儿。中南工大,我说。对方报出一个比打表高出10元的数字,还说要再搭一个人。我摇摇头走开,心里奇怪自己难道就长得那么像个人尽可欺的凯子。走向新建的出租车搭乘点,耐心的排着队,看前面的两个警察奔前忙后的指挥一辆辆出租车鱼贯而入,记下车牌,再分派一组乘车人。他们其中之一是如此投入于这件差使,那样认真,表情急切,而另一个却如此的置身事外,手持一面耷拉在杆上、脏兮兮的红旗,木然的站在自己同行的身后,眼睛聚焦于火车站方向的无限远。
这将是我在这儿的最后一个学期。从火车极为缓慢的滑入市区开始,我试着保持尽量客观而审慎的态度来感受这个城市。在冬天,这里潮,冷,少见晴日,阴沉多雨。高楼的外墙有年久雨水浸蚀的痕迹,广告牌上总挂着层灰土,黯淡无光,使得城市显得缺乏生气。道路通常狭窄,随着地面高低起伏,两侧总有鳞栉的店铺,同样门面窄小。总体来说,这座城市的地理特征很让人压抑。3.5年来我一直试图习惯于此,最后总是徒劳。不知最后的这几个月会不会有所改观。
有时我想,我在这里结识了许多朋友。他们每个人都值得我写些什么。我在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情。可我却又怕提起笔时,他们的形象就在笔下和心中定格。你知道,写传记如同照相一样,会吸走一个人的灵魂。我要你们都有完整而安宁的灵魂。我们曾在这里,我们正在这里,我们将不能在这里,相见。
回到学校,书还是老样子堆在那里。翻开最顶端纸色泛黄的新概念第四册,找到了传说中的How To Grow Old:
Some old people are oppressed by the fear of death. In the young there is a justification for this feeling. Young men who have reason to fear that they will be killed in battle may justifiably feel bitter in the thought that they have cheated of the best things that life has to offer. But in an old man who has known human joys and sorrows, and has achieved whatever work it was in him to do, the fear of death is somewhat abject and ignoble. The best way to overcome it — so at least it seems to me — is to make your interests gradually wider and more impersonal, until bit by bit the walls of the ego recede, and your life becomes increasingly merged in the universal life. An individual human existence should be like a river — small at first, narrowly contained within its banks, and rushing passionately past boulders and over waterfalls. Gradually the river grows wider, the banks recede, the waters flow more quietly, and in the end, without any visible break, they become merged in the sea, and painlessly lose their individual being. The man who, in old age, can see his life in this way, will not suffer from the fear of death, since the things he cares for will continue. And if, with the decay of vitality, weariness increases, the thought of rest will be not unwelcome. I should wish to die while still at work, knowing that others will carry on what I can no longer do, and content in the thought that what was possible has been done.
BERTRAND RUSSELL How to grow old from Portraits from Memory
如果我的生命也是一条河流,那在地图上它恐怕得以虚线标示。
理论上我也是个要毕业的人了,可我一直没有进入角色的兴趣。望着手中的毕设题目——唤作Tarzan分析与匿名通信协议——我很希望明天就把它做出来,然后大伙痛快搓一顿,卷上行李该干啥干啥去。人猿泰山与匿名通信有什么关系,我实在是缺乏相应的幽默感与好奇心 。
夏天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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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习室三楼走廊临窗发呆有感(正常版)
一抹青山淡,数丛绿草新。
和风抚云散,细雨洗纤尘。
屈指思流年,侧耳忆梵音。
不谙春意渐,枉守平常心。
(打油版)
一坨青山淡,两根绿草新。
美眉撑伞过,GG望出神。
春日麓山侧,野鬼复孤魂。
眼瞅毕业了,还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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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Metallica and/or Beatles的同学们,你们一定要听听这个(盗链,不保证有效,您可以发信给我索取)。严重感谢half yoyo。
很惊奇的发现居然有不少人跟我打听aps审核的事情,我每次都说我发在abcdv上了,自己找一下,但是找不到的人居多,所以在bdf上留个连接:http://www.abcdvbbs.net/showthread.php?t=150492。
签过白条,我觉得不能再多说了……分数是2.3,据说还算不错。留学这件事情我这几天也想开了,我且做它,成事在天。去留肝胆两昆仑,怎样都是活着,安然一点好……
就此打住吧,bdf是个形而上的地方,它源于生活,龌龊地高于生活,或者优雅地低于生活。对于真实生活的细节,我与oldimp素来默契地不说太多。
Holy shit, 终于回来了。
一向擅长于做蠢事的我这两周里未能免俗。请看这张小纸条:
当然,生平第一次做这事的我在最终径自把它贴到那个美眉桌上之前还是斗争了好几天。在把这样做的动机有没有精神病的征兆以及所有可能后果都分析了一遍之后,我最终坦然下来,比较顺利地完成了进屋,撕下贴纸,贴到她的笔记本上,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向座位等一系列动作。我没好意思看她的眼睛,也许是因为一个惊讶和迷惑的眼神会让我幼小的心灵产生负罪感。那一天之前是元宵节,之后是情人节。在回家的路上我挺释然,觉得这是我告别yy时代的里程碑事件,不论能否收到她的回复,我至少做了我该做的事。我相信,如果能够去做,虽然不是全部,很多故事都有可能因类似的情节而开始。
刚刚写好纸条在那里犹豫的时候,我很惴惴地问过Christina,如果她收到了这样一张纸条会怎么样。她说,如果是她就会发短信的,不过这取决于个人性格,会发短信的人,都是善解人意,不那么高傲的。(Yeah,Christina正是这样的女生。)所以,那一天,当我事后回到家里大吃通心粉时感觉到手机在震,掏出来一看,哇。
这个故事说明了,太阳天蝎座月亮狮子座的人愿意在洞察的基础上凭直觉接近他人。
正月初八那天我闲来无事,跑到天津市会展中心的招聘会上凑热闹。买门票的时候有美女塞给我一张某网站的广告卡,上面有今年的日历,还有一个表格:
.zodiac{
border-top: 1px solid #444;
border-right:1px solid #444;
}
.zodiac td{
font-family:Tahoma;
border-left: 1px solid #444;
border-bottom: 1px solid #444;
text-align:center;
padding:3px;
font-size:12px;
}
.zodiac .fe{
background: #ffe4e1;
}
.zodiac .ma{
background:#cae1ff;
}
.zodiac .mid{
background:#caff70;
}
.zodiac .low{
background:#ddd
}
.zodiac .high{
background:#FFFF00;
}
.w{
background:#33CCFF;
}
.a{
background:#CCFFFF;
}
.f{
background:#FFCC00;
}
.e{
background:#cdc673;
}
| m\f | Aqr. | Psc. | Ari. | Tau. | Gem. | Cnc. | Leo. | Vir. | Lib. | Sco. | Sgr. | Cap. |
| Aqr. | 87 | 60 | 72 | 41 | 91 | 58 | 78 | 64 | 96 | 51 | 82 | 69 |
| Psc. | 69 | 69 | 71 | 78 | 46 | 93 | 61 | 65 | 74 | 99 | 54 | 82 |
| Ari. | 88 | 79 | 90 | 75 | 82 | 47 | 94 | 65 | 85 | 70 | 99 | 58 |
| Tau. | 66 | 81 | 68 | 88 | 72 | 75 | 45 | 97 | 57 | 78 | 61 | 93 |
| Gem. | 99 | 48 | 79 | 76 | 89 | 71 | 81 | 57 | 93 | 79 | 86 | 64 |
| Cnc. | 74 | 97 | 52 | 82 | 78 | 89 | 61 | 84 | 66 | 92 | 70 | 87 |
| Leo. | 84 | 62 | 97 | 56 | 79 | 69 | 87 | 72 | 81 | 45 | 92 | 77 |
| Vir. | 55 | 84 | 61 | 91 | 76 | 88 | 66 | 89 | 49 | 81 | 72 | 95 |
| Lib. | 95 | 64 | 85 | 74 | 98 | 58 | 88 | 77 | 90 | 71 | 80 | 49 |
| Sco. | 57 | 92 | 60 | 80 | 68 | 97 | 65 | 84 | 73 | 87 | 47 | 76 |
| Sgr. | 78 | 44 | 92 | 70 | 81 | 65 | 98 | 58 | 86 | 68 | 89 | 75 |
| Cap. | 74 | 77 | 43 | 97 | 70 | 80 | 59 | 92 | 51 | 85 | 64 | 88 |
| A | W | F | E | A | W | F | E | A | W | F | E |
各位谙熟星象的同学应该已经看出来了,不错,这正是一张“星座配对分值表”。它的出处我不得而知,不过当我后来仔细研究它的时候,发觉它与我对星象学一向以来的理解切合的很好。请看,如果把12宫排做一个环:
| Ari. | Tau. | Gem. | Cnc. |
| Psc. | Leo. | ||
| Aqr. | Vir. | ||
| Cap. | Sgr. | Sco. | Lib. |
按照四分法,水瓶、双子、天平是风相星座,双鱼、巨蟹、天蝎是水相星座,白羊、狮子、射手是火相星座,金牛、处女、摩羯是地相星座。那么,我依搜集的统计资料作为基础,基本上验证了这样的理论:就异性来说,某星座最有可能与其同相星座的人性格相和,也最容易产生感情。与其处在星图对顶位置的那个星座及其同相星座的人关系次之,一般也相当合得来,会有很多好朋友。而其他两个相则很少会有太多故事。总结就是:风火相投,水地相依。举例而言,在我所有的异性好友中,处女座最多,摩羯座次之,天蝎、双鱼和巨蟹座虽然不多,却个个都是VIP,然后是金牛座。天平和双子也都有几个,我还没有弄清楚是为什么。(至于同性,目前尚无定论。前几天在备份通讯录,仔细看了一下大家的生日,发现几乎没有几个双鱼座或者巨蟹座的同性,最多数的是处女座,其次是摩羯和天蝎,其余下则均匀分布在水瓶,白羊,狮子,金牛等等。)这张表上面的分数与我的数据基本吻合:
| m\f | Aqr. | Psc. | Ari. | Tau. | Gem. | Cnc. | Leo. | Vir. | Lib. | Sco. | Sgr. | Cap. |
| Sco. | 57 | 92 | 60 | 80 | 68 | 97 | 65 | 84 | 73 | 87 | 47 | 76 |
醒目起见,表中高于90的被我标为黄色,80到90之间是绿色,低于60为灰色。各位同好可以试着对号入座一下。反正我是yy了很久。BTW,图中平均值为74.9,最低分是41,女金牛对男水瓶,仅此一个;而最高分是99,分别是女天蝎-男双鱼,女射手-男白羊,以及女水瓶-男双子。如果准,您就信,如果不准,您就别信。
16天没有看的bloglines有点让人应接不暇…… 世界变化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