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存檔

麦塔福克斯

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廿九日

且不说可爱的你
在群星纷繁的秋夜中
左腕的丝带
蓝宝石样忠诚
如果你微笑了
我就是橡树之君王
而你哭泣
我暴风雨般悲伤

且不说幸福的心灵
被乐观蒙蔽着眼睛
流云落日间
谁在意你的远行
像碧海中白帆
永恒之岛的神殿

英雄在彼处长眠
阿瓦隆
苍耳粘在裤脚
水手式的勇敢
我不在意你的过去
你亦无需提起

还有谁像你一样
标记我生命中
仅有的丰盛
这晦涩的一切
已经遗忘
只有黑暗中的
绽放
被铭记一生

I, Robot.

麦塔福克斯

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廿五日

Add encarta@conversagent.com to your MSN Messenger friend list if you are curious about Turing Test or just wanna find a boyfriend who can tell you everything except whether he love you or not.

心灵作为容器

麦塔福克斯

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廿一日

首先,我基本上可以全盘接受你的感知模型-理解模型概念。尽管我知道,我的理解未必能够将你的模型精确还原。如果就此主题深入探讨,我们应该会发现细节上的诸多不同之处,但是毫无疑问,追求一致并无必要。

就此说说自己的联想。

将自己的感知世界建模并表达,是一种基本行为。跳出来反观这一行为,再将这种反观进行二次建模并表达,如同在三维的角度观察二维,是一种扩展,并且可以进一步类推到更高维度。但是,无论这种反观的层级有多少,我们建模并表达的行为都不可能超越感知世界,因为反观本身也是一种感知。可是,如果人想要理解自己,想要得到感官世界的全貌,或者想要证实/否认有一个独立于感官世界存在的客观世界,就必须超越感官世界。这种对不可能的挑战,应是诸哲学的渊薮。

类比于信号传输,语言交流是一个模拟通信的过程。每次传输的过程都会产生误差,只是或多或少的差别。套用术语,我们可以用“信噪比”来标示每次交流的效率高低。“在说每一句话的时候,尽量去体会对方的模型,不能不过大脑,心直口快,像个傻b”,就是一种提升信噪比的努力。我假设,在正常情况下,人们希望彼此之间可以有高信噪比的交流。但是为达到这一目的所付出的代价是,累。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误解一方面源于交流工具的天然缺陷,另一方面则源于图省事。

以上两个联想所得出的结论,带感情色彩来说,是比较令人悲观的。如你在结尾所说,真tm累,我将“tm”二字,视为一种悲观的态度。我觉得,在我的日常生活中,那些偶然泛起的,对自己和他人行为的看法,就如同你在这tm二字中所(假定我没有理解错)表达出来的这种态度一样,是悲观的。抛开这种悲观是好是坏这一无问题不谈,我只想知道,这种悲观从何而来。

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是,这种悲观来自对理想的假设和追求。即,有一种理想情况,人们在交流感官世界的元模型时不会产生误差,也无须花费代价。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尚找不到一种将交流digitize的方法,使交流得以基本不受噪声的影响,使我的感知世界模型得以精确等同于你的理解模型。

(如以前所说的,我在试着理解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研究》。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维特根斯坦曾试图做出这种努力,即定义一种人工的精确语言,把那些“可说的”——可以等同于你的可通过语言构建的感知世界模型——说清楚,如数学构建理性大厦一样。但是,在《哲学研究》中,我读到了他对此的否定。)

这种悲观,是一种无可奈何。一切悲剧,都源于无可奈何。富特文格勒无可奈何的为纳粹挥舞指挥棒。Szpielman无可奈何的停止演奏。人们无可奈何的彼此误解。你无可奈何的说,真tm累。

……写到这里,我发现自己憋了很久,想写一个“但是”,然后否定这种悲观,虽然在心里是承认这种悲观的。我想写一个“但是”,乃是因为我想让自己有一种更积极的态度。持有这种积极的态度,很多事情会变得不那么痛苦。因为“我们并不是被事情所困扰,而是被对事情的看法所困扰”。持有这种积极的态度,我完全可以设想那个在酒店里打工的自学钢琴牛人的心态是安然而欣悦的,他在一片喧哗中自顾自的弹琴,因为(很有可能)他在学校并没有机会去碰钢琴,而在这里,不但可以拿到可供支付学费的薪水,还可以在一种他律的敦促之下保持自己的技巧。作为一种隐忍和交换,得以完成学业(他显然不是学音乐的),赚钱糊口,并终能有朝一日有积蓄去买一架钢琴,自顾自的弹到天荒地老。如果他自己的感受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觉得难受?你又何须替他感到难受?

我还是想说巴赫。在他的一生之中,几乎所有作品都带有某种目的性。康塔塔是为教堂咏唱而作,音乐的奉献是为国王献礼,练习曲是为了给子女们做教材。但是你能在他的作品中听出一点点功利么?他一生有多少不幸,生于战后的萧条,幼年双亲弃世,中年丧妻,晚年失明,表哥将曲谱锁起来不让他看到,徒步几十公里学艺,被小人排挤,被掌权者欺辱,接受没有麻醉的眼部手术……可是他的音乐仍旧可以充满悲悯和光明。他的头也向生活低得够多了,他诅咒过么?埋怨过么?他的艺术良心(假如他有这个概念的话)需要忏悔么?他的音乐没有纯洁和自己的灵魂么?

我想你本也认同,专业和业余,与是否在名利中迷失自己,与是否向生活的残酷低头,乃至是否能够保持纯洁,没什么必然联系。这是人性面对诱惑如何反应的问题。你认为成为专业的一员,面对诱惑而迷失的可能性就将抹杀艺术的意义,但我觉得,这是一种为了达到一个境界而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一种淘汰和选拔,正如登山和潜水,要追求极致,就要面对风险。

随性写到这里,觉得有点词不达意。不过无所谓了,你觉得能理解就行。一如既往,我不曾试图改变你的观念,虽然可能我们不可避免的彼此改变了一些对方的观念,但都不是刻意而为。我觉得交流是有趣的,并不能因为它会带来冲突就放弃,所以我们在这里坦诚相告,有如杨过与周伯通拆招,也许会打痛手掌,可总算是有趣的紧,利大于弊。自相识至今,我们一直都和而不同。我们的不同,主要标志于你的悲悯不屈,和我的没心没肺。对彼此的观点未必认可,但是可以持有一种包容的态度来讨论,就是好的。

回头再看了一遍维也纳初雪如蒲花,补充几句。

  1. 牛b和傻b一段,我理解为一种对人人平等的信仰。说每个人都是sb,等于说没有人是sb,因为sb本是个相对的概念。所以我赞同。但是我一般尽量避免用这个词以及所有以b结尾的称呼,因为它们不大尊重女性。我承认我也老说,但绝对只在特定环境,比如宿舍里这群流氓面前说。
  2. x”和y”是被改变的对爱情的感知和表达?
  3. 音乐是一种美好,不是一种安慰剂,即美好不是安慰剂。我没说美好一定是安慰剂,可是为什么不能是安慰剂呢?一个目睹/经历了很久丑陋和悲惨的人,最终看到了美好,拥有了美好,他不能觉得是种安慰吗?
  4. 什么事都要复杂化,凡事都喜欢上升到一个高度,对于某党来说,是一种形式主义,标志着颓落,但对于个人来说,是一种理性的态度。刨根问底是我与老顽童的共同癖好,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世界本没有形状,是作为容器的心灵,决定了它所盛载的世界的形状。

Raise da roof

麦塔福克斯

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最近几天奔走于学校各个科室,见到了各式各样常跟学生打交道的老师的嘴脸。想来,年复一年地工作于一间充满电磁辐射和闲言碎语的水泥盒子里,置身朝九晚五、文牍琐事、论资排辈之间,一个人若变得言语无味表情僵硬,其实也挺可怜。前天有个在上高中的mm问我,大四了哦,大叔怎么评价过去的四年大学生活呢,有什么感触或者总结吗?我说,主要内容是“迷惑”,中心思想是“荒诞”。她说哦!我以为只有高中是这样呢。我说不会吧,现在的孩子们都这么聪明,迷惑啥。她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看不到未来在哪儿。我说好好,你算是早早达到了人生的新高度,比我强。我高中的时候还是挺虔诚的,考一好点的大学,虽然不是那么乐于接受,终究觉得是条摆在面前的路。你倒是看穿了这条路还是通向一个死胡同,嗯,不错不错。她说哈哈你觉得荒诞在哪儿?我说,这个大概就要你去自己体会了,妙不可言哦。我对她说这些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自己刚刚去过的两间办公室。第一间在破旧的力学楼二层,问过传达室两个一边闲聊一边打连连看的大妈,踩着嘎吱作响的木地板,穿过空荡荡的走廊,你才到达那里。房中摆着两张桌子,大约是70年代的文物。桌上有台电脑,椅子上坐着它的外设,一个女人。第二间在崭新的第一办公楼,醒目的牌子上标明它的所在。人来人往的走廊,装修典雅的楼梯。敲敲门,走进去,三张宽大的暗棕色写字台上放着三台电脑,两排文件柜占满了一面墙。然而其职能和访问人数都相差悬殊的两件办公室,我接受的礼遇竟然惊人的一致。当我敲敲半开的门走进去,说一句“您好,请问……”之后,都有一双眼睛恋恋不舍的离开电脑屏幕——前者是纸牌,后者是连连看——转向我,飞也似的瞟一眼,然后迅速回到屏幕上,背身哼一句:“什么事?”

我又想起送走的三届毕业生,以及每年离校的那几天他们从楼顶上扔下来的棉被、磁带和啤酒瓶。有人在论坛上写到,等你们大四了,就能体会到我们的心情。这口吻仿佛每个人都应该并将会在那几天变得疯狂,通过给学校制造一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来报复学校在他们身上所做的同样的事情。

后来我和小mm道别,各自走向林荫路的两端。我想她看了我的背影,因为她发短信说,大叔你走路的样子很奇怪。我回,一颠一颠的是吧,小时候溜冰留下的习惯。

这两天在啃书,主要是看一本Python in a nutshell,讲一门有意思的编程语言。看厌了就换成别的,一般是历史书。读史使人明智,培根如此说。可是我却一如既往地未能读出什么名堂来,只觉得自己越读越困惑,越读越发的傻。面对林林总总的野史正史及其考注,总是对其真实性产生怀疑。哪个人写下的哪些文字是某种意义上的真实,哪些地方加入的哪些捏造又引发了哪种误读呢?我开始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初中高中历史屡屡不及格的真实原因,并非我记不住年代,而是我质疑太多。我总觉得历史是神秘的,破碎的,混乱的,随机而缺乏因果,偶然远多于必然。教科书上的历史只是一具血肉枯干的骷髅而已,谁也不清楚书写胜败兴衰的寥寥几字之中究竟略去多少细节。或许这无数细节只在历史发生的那个时代拥有被了解和传诵的意义,而随着时间流逝,它们将随之消失,最终后人能读到的只是一个斑驳尘封的年代而已。

诚然,如果读历史只是一种看韩剧式的消遣,那么读到的故事是否真实无关大碍。但是,如果读历史的意义是让人通过知晓过去所发生的一切而获得对今日乃至未来的更深刻理解,那么如何才是真实的历史就是个值得认真探讨的问题。可谁有精力和能力去独立考证历史是否真实呢,我们也只能通过他人的转述和记录进行推测罢了。这种推测,无论进行得多么小心和理性,终究会不可避免的带上主观色彩。对于独立事件的推测是如此,对其前后关联的推测亦是如此。单从这个角度讲,任何想要找到因果线索的努力,如同尝试寻找一条大河的源头,都是相当徒劳的举动。

11月11日过去了,无数闷骚男女们在这一天表达了自己对围城的向往或者嘲笑。鉴于我国男性多于女性这一事实,也许这个日子有朝一日将会成为de facto的夫男节——正在单身的男性们在这一天寄托对伴侣的渴望,曾经单身的男性们在这一天寄托对自由的哀思。Btw,世界上虽然没有00.00这个日期,但是若将脖子歪向右侧,仔细研究一下3 8这两个数字隐含的象形意味,就会觉得它作为妇女节日期实在是合情合理。

我想起高中失恋那会儿喜欢听一个叫新裤子的乐队。它们有一首歌很简单,翻来覆去只有一句:

今天我们没有女朋友明天我们没有女朋友后天我们没有女朋友以后我们没有女朋友。

没有评论,只有陈述,简单直白,琅琅上口。

老顽童,我忽然想问你,如果允许你把所有现世的记忆统统丢进左脚大脚趾里封存,然后自己选择投胎到古代做一个古人,你乐意么?

也许可以yy一下,写篇小说出来。

全文转载《书非K不能读》

麦塔福克斯

二〇〇五年十一月二日

如果不知道孟岩是谁,那简单知道他是个搞IT的,跟一本叫做《程序员》的杂志有关就成了。转载此文,表示偶对他文风和观点的欣赏。原文地址,[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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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非K不能读
By 孟岩

像我这种离开校园刚刚几个年头且没什么出息的人,回忆起大学生活来就远比那些毕业有年、功成名就的人士真实的多。成功人士追忆青春年少,不免就凭空抹上一缕玫瑰红,好像大学四年始终是激情自由、莺歌燕舞的穷快活。而我的回忆就有所不同,曾经的那几年望去也确像绯红的浪漫天堂,但随之涌入脑海的,就少不了考试之前的地狱感受。我总是忘不了每学期临近考试前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的混乱局面。特别是,在整个大学阶段,似乎只有这少数的离散的几个时段,我们的命运是与教材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对于我们中的很多人来说,发到手上的课本在一个较长的时间里一直在主人的轻蔑中保持一种必要的隐忍,而直到考试前期才突然找到翻身农奴做主人的感觉,开始大发淫威。只有在那个时候,我们才会认认真真地去读教材——不,确切地说,是啃教材,或者按照流行词汇,是K书。这K书,无疑应该是构成我们大学生活记忆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日子就这样过来了,当时并没有多想。最近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我又K了几本理工科教材,找了找当年的感觉。毕竟多吃了几年咸盐,感觉之余,就多出两条发现。第一,我发现我们对于教材“刻板生涩”的印象,并不是由于考试压力所造成的“恨屋及乌”效应所导致的,而是真实不打折扣的。或者简而言之,像教材这样的书,一般的“读”是“读”不明白的。第二,我发现虽然这些教材“读”起来晦涩难懂,但是换一种方式,改“读”为“K”,跟课本里那些词句玩命死磕,里面的味道渐渐地就出来了,知识结构也渐渐清晰了。只是这种结果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K来的,而且非K不可,不K到山穷水尽,就不可能柳暗花明。这里K的意思很丰富,既是“苦读”的“苦”,又是“啃书”的“啃”,也是“死磕”的“磕”,还有很多更丰富的意思。总而言之,按赵本山大叔的话说,就是甩开膀子玩命整。如果把“K”这个字当做一个语素预定义下来,我的结论也就很好表述了——“课本非K不能懂”。

细细想来,这种K,几乎是自古以来我国教育体系中不可缺少的精神实质之一,贯穿两千多年来的教学传统。我们自小以来听到的读书故事都一直在暗示我们,读圣贤书是件很K的事。有人头悬梁,有人锥刺股,有人韦编三绝,有人凿壁偷光。当代的那些大师神童们的故事,也无不告诉我们,课本是一定要K的。我们不断听说谁谁把吉米多维奇五千题K了个天翻地覆之后白日升仙。可见K几乎是成功的必经之路。不但如此,我们今天的整个教学和教材开发体系都围绕K字做了精心的部署。作者写教材时,要表达出浓厚的教材味道。所谓教材味,就是不能那么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不能让你看着像三国似的那么引人入胜,那么津津有味,而是一定要庄严肃穆,刻板严肃,摆出一幅拒人于千里之的架势,就是得让你读起来眉头紧锁,牙关紧咬。而在大学的教学和考试体制中,我们也就相应地以K书的能力来评判学生的水平。大学的很多考试,根本不是评判学生对于该学科基本知识和精髓的掌握程度,更不是在检验学生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而是在考验学生们在身心备受煎熬的情形下勇往直前继续K书的能力。到了科研领域,K的痕迹继续无处不在。相当多的学术论文都在“严谨求实”的幌子下摆出一幅欠K的嘴脸。一个学者即便再有创造力和激情,K的能力不行,都会被拒之科学大门之外。K是如此的持之以恒,如影随形,以至于我们分不清是我们在K书,还是有什么更庞大不可抗拒的力量在K我们。K又是如此的胸怀宽广,博大精深,以至于当我们被慢慢K习惯之后,就会加入K的一伙,渐渐感激起来,并且愈加相信世界上除了K没有别的真理,于是变本加厉地K我们的后生。

对于我的这个发现,很多人可能不以为然。他们说,学习就是这样的,就是很苦的。须知学习不是请客吃饭,不是绣花作画,不能那样快活,那样从容不迫。学习是一种苦修,是一个人K与被K之后逐渐与K结合的涅磐的过程。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愚笨如我者亦有同感,更何况很多持这种观点的人早已经与K推杯换盏,鱼水情深了。可是当我久疏战阵,猛然间突然拿起武器去K书,立刻就大感别扭,这种别扭不可抑制地让我发问,“学习是苦修”,究竟是一个理由呢,还是一个结果?如果我们都尽可能把教材写的通俗平抑,引人入胜,让科学自身的逻辑美坦坦荡荡地流露出来,让普通读者读起来也能畅快淋漓,大呼过瘾,几十年上百年这样积累下来,会不会让“学习是艰苦的”这种印象得以改观呢?也许这种猜想是错误的,或许这种教材太难写,总之直到现在绝大部分教材还都K的老路上乐此不疲。

最典型的便是我们的数学书,一上来先是简单地寒暄一句,说某某知识在社会生产生活中有着广泛的用途,算是给你个面子,告诉你K了不会白K。至于到底有什么用途,到底能给你带来怎样的收益?对不住,无可奉告。激励太多了就有损于K的真谛。接着二话不说,马上给出一个数学定义,夹杂着一些未经解释的术语。为什么要这么定义?这些术语究竟什么意思?对不住,无可奉告。把事情讲得太明白浅显就有损于K的真谛。再往下,哈,厉害了,给你一二三四五条定理,大抵是关于刚刚定义的数学概念的性质和运算规则,然后几道习题,给你示范一下,紧跟着就是习题了!你瞧瞧多完美,给你定义了概念,给你安排了规则,给你作了示范,你还等什么?钻火圈游戏开始。可是且慢,我为什么要钻这个火圈呢?究竟钻这个火圈对我有什么帮助?跟我之前钻过的其它火圈有什么关联?对不住,无可奉告。问题太多有损于K的真谛。

数学书大抵如此,其他方面的教材也萧规曹随,半斤八两。以计算机教材而论,用墨上倒是比数学书慷慨多了,起码文字叙述多,不像数学书来个“同理可证…,证毕”。但是如果你不用心去K,稍一不留神就会失去文字叙述中的逻辑主线。相当多的计算机教材深得离散数学的真髓,文意飘忽跳跃,主线模糊曲折。很多东西需要你自己总结,需要自己顿悟,教材是绝不替你代劳的。其他的专业课教材,也大抵都有一股自我陶醉的气势在里面,很少跟读书的人构成什么交互,而是自成体系,躲进小楼成一统。你想要接近她,看清她的真面目?没问题,请K。

公允的说,K并不是完全的痛苦,特别是K进去了,慢慢地就由苦变甜了。数学也好,计算机也好,其内部逻辑确实精妙优美,真正的有心人认真K进去,就能逐渐体会到这种精美,渐渐乐而忘返。但是,由于表面上的冰冷刻板,很多人没能够K进去就退却